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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子开国 第一章 兄弟省亳

作者:好人蒋庄 小说:微子开国 更新时间:2020-10-18 19:55:08
立刻商请赴各地巡察,如此一来查询实际情况灾情,三来抚慰地方民众,三来商谈救灾事宜。对于这样的重大事件事项,纣王不敢稍有迟疑,立刻指派大王兄箕子、颜柳兄微子启兵分灾情最轻的北海、南越两镇诸侯国巡视,为期一个月半月。纣王则每日都在宫中如坐针毡,日日夜夜等侯着两位王兄...

微子开国

推荐指数:10分

《微子开国》在线阅读

  一这一年的夏天,雨水格外地大。连月阴雨不断,四地洪水泛滥。对于国事繁杂的大商王朝来说,这种恶劣的天气状况,从进入夏季以来,就没有发生过大的改观。许多房屋在雨水的长期浸泡下,时有坍塌,砸死砸伤了不少百姓。在一些山区,甚至出现了山体滑坡现象,有的村庄整体被泥石流淹没。各地呈报灾情的加急奏折,如雪片一般送到朝歌。年轻的商纣王帝辛登基不久就遇到这样复杂的局势,一时手足无措,整日愁眉不展。首相商容建议,立即派员赴各地巡察,一来查看实际灾情,二来抚慰地方民众,三来商谈救灾事宜。对于这样的重大事项,纣王不敢稍有犹豫,立即委派大王兄箕子、二王兄微子分赴灾情最重的北海、南越两镇诸侯国巡视,为期两月。纣王则每天都在宫中如坐针毡,日夜等候着两位王兄早日回朝报告情况。这一天傍晚,都城朝歌的大雨依然没有停息。长街上行人稀少,只是偶尔有几个打更巡逻的更夫,披着蓑衣,打着气死风的罩灯,在雨水中快步走过。商户们看看没有什么生意,就抬头咒骂着鬼天气,早早地关门闭户。街上一片沉寂,只有滴嗒滴嗒的雨声响着,与往日的繁华喧嚣相比,呈现出令人不安的气氛。在朝歌一条小巷的一角,有一家简陋的马车店,叫李家老店。这些天来,许多因大雨滞留在都城的商贩们,都住在这里。他们闲来无事,每日里喝酒赌钱,倒为这里增添了许多热闹。现在,夜已渐渐深了,还不时从紧闭的院门里传出一两声吆五喝六的声音。店里最便宜的大通铺里,一拉溜排着十几个用秫秸铺成的地铺,十几个住店的客人正围坐在酒桌旁喝酒。说是酒桌好听些,其实只是在通铺的中央,用土坯垒了个台子。几个人屁股下垫个破砖头,分别围坐在地上。台子上放着几包用荷叶包着的小菜,一包猪头肉,一包盐渍豆儿,一包老咸疙瘩头,还有几张不成型的糜面大饼。台子中间是一个硕大的粗陶酒坛子,不时有刺鼻的酒味往四周弥漫。还有几只粗制老碗,碗底淋漓着酒迹,碗沿儿上沾着几丝涎液,有几只苍蝇在嗡嗡飞舞。墙上的灯坑里,一盏油灯闪着昏黄的亮光。众人有的抽着烟袋锅,有的用手抠着脚,有的敞胸露怀,表情很是豪爽,都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人正在划酒拳。看样子,这两个人非常投入,撸胳膊挽袖子,喊的震天价地响。划了一会儿,局面上都是一边倒,一个人光赢,一个人光输。其中那个光赢拳的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客急了,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叫道:“算了,光划拳没啥意思,再来还是你输!干脆咱换个法子,你说中不?”另一个人的穿戴看来和络腮胡子差不多,也是一身行商打扮,只不过皮肤稍微白嫩些,这时已经喝得满脸通红,连眼睛都冒着红光,口齿也不利落了,说:“咋来都中,你划个道儿罢,听你的!娘的,今年背运,做生意光赔本,划拳也不赢,到京城来逛一圈儿吧,还叫大雨隔这里半月啦!俺家里的臭婆子还一天都离不开男人,我这么长时间不在家,她不知道往俺床上领了多少个野汉子!”众人一听都轰然大笑。络腮胡子的眼珠子转了转,说:“这样吧,咱就比家里婆娘下身的毛,谁家长的稀罕算谁赢,谁输谁喝酒!”众人一听,立即来了兴趣,都把身子往这儿挪了挪,竖着耳朵听相应儿。那个人说:“中,咱就比这,你先说!”络腮胡子张口刚要讲,突然“扑吃”一声笑了起来。看热闹的那些人都莫名其妙,有人催促道:“你傻笑啥,俺都等着听哩!”络腮胡子咳了一下,说:“你们别急,俺家婆娘下身的毛儿还真长的斜门,你们保证没见过!”有人说:“那是,俺要都见过,那就不是你婆娘了,那是窑子店接客的!”众人又大笑。络腮胡子说:“这可是我的杀手锏,光这一手我不知道赢了多少人!”那个人说:“你咋恁絮**?你不说我先说了!”络腮胡子忙说:“我说我说!我这个婆娘啊,是我到西方哈密国贩羊皮时拐来的。刚一开始,光看着她皮肤又白又嫩的,虽然说话有点别味儿,但叫人看着起性,就领来了。头一夜,我一看,嗬,人家不光头发是黄的,连下身的毛儿都是又黄又打弯!这样的毛儿你们谁见过?”众人一听,都乱摆手,说没见过。其中一个年轻点的一边连连摇头,一边说:“咋还有这样的毛儿?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络腮胡子得意了,说:“咋样,这算不算杀手锏?你要想找这样的洋婆娘,下次我再到哈密给你领一个来!”年轻点的那个人脸上露出神往的表情,嘴边的口水竟不自觉地流了出来。有人说了:“你讲完了,这位大哥还没讲呢!说不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人家婆娘说不了还有啥稀奇的地方哩!”众人就连声催那个人讲。那个人笑了,说:“俺比不过你,算俺输了!”年轻点的人说:“你就是软包,还没讲呢就认输了!你先说说,叫俺大家评评!”那个人说:“比啥评啥?我刚才不是说啦,俺家里的婆娘成天找男人,俺庄上的男人叫她找了有多半啦庄子,她下身的毛都叫人家薅净啦,一根也没剩!”众人又都大笑。那个人抱起酒坛子,往面前的碗里倒了满满一碗,说:“我输了,我喝酒!”他端起碗刚要喝,其中有个老成些的老客伸手拦住了:“伙计,你先别喝哩,听我一句话!”那人说放下酒碗,说:“老哥,有话你就说吧!”络腮胡子说:“就你好打岔!这个伙计喝酒恁实诚,从不耍赖,你还说啥!”老客说:“咱这酒菜咋买的,你知道不?”络腮胡子说:“大家闲着没事,兑钱打伙,平均摊的。”老客说:“这不齐啦!不是你划拳的抹子高,也不是这位老哥的抹子潮,而是老哥想喝酒了,专门输给你的!都是出一样的钱,他吃的喝的都比咱们多多啦!”众人一听恍然大悟。络腮胡子赶忙端起那碗酒,“咕嘟咕嘟”一饮而尽,好像生怕抢不着似的,差点没呛着。他放下碗用手抹着嘴,连声说:“就是就是,我光顾着赢拳了,还没挨上喝哩,我先补一碗!”那个人哈哈大笑,用手拍拍着那个老客的肩膀说:“老哥,还是你看得透,真不愧是老江湖!好,酒我先不喝了,但我刚才输了,还是要罚的,你说咋个罚法!”老客也笑了:“伙计,一看你也是个实诚人!按说呢,人在江湖走,俗话说看透不说透,才是好朋友!我也是随便那么一说!这样,你俩想玩就继续玩,咱下面是谁赢谁喝酒,谁输谁在地上拿个大顶!”那个人说:“好,我先来,拿大顶我可在行!”众人赶紧把地上铺的秫秸往旁边扒扒,腾出地方来。再说张家老店的掌柜的,在后边通铺那儿看了一会儿客人们的热闹,就回到前面的柜台上算帐。一个小伙计蹲在墙角打着盹儿。这时,雨还在哗哗地下着,大街上没有一个人影。掌柜的看看都快下半夜了,也不会有什么人再来住店了,就吩咐小伙计上门板,准备关门休息。突然,从远处飞驶过来一匹大马,马蹄踏的雨水四溅,刷刷作响。那马来到张家老店门前,骑马的人长长的一声“吁——”,勒住马,飞身下来,叫道:“掌柜的,先别关门,等一等!”掌柜的一抬头,见那个骑马的人披着一件厚厚的蓑衣,头上还戴着一顶宽大的斗笠,斗笠四周用雨布围着,把脸遮盖的严严实实,只露着两只眼睛。掌柜的迎上去,说:“老客,咋到这个时辰才来投宿?你好大胆子,不知道现在京城已经宵禁了?”那人的目光闪了闪,没有说话。掌柜的赶紧接过马的缰绳,说:“快进来吧!”转身叫小伙计把马牵到后院的马棚里。那人进得屋来,先把马鞭放下,又摘下斗笠,把披着的蓑衣也解下,放在靠墙的一张桌子上。掌柜的看看那人,鼻直口方,儒雅俊朗,一副书生模样,却丝毫没有酸腐之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凛然正气。掌柜的就愣了愣,半天没有说话。那人说:“掌柜的,你到这个时辰还不休息,真是辛苦啊!怪不得人们说做生意贸易天下,四季忙碌,一点也不假呀!”掌柜的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才说:“我不是眼睛花了吧,我咋看着你老人家那么面善?”那人笑了笑,说:“我有那么老么?”掌柜的猛地一拍大腿,惊诧道:“这不是大王伯么?不老不老!”那人微微一笑,道:“我正是微子!”掌柜的“扑通”跪倒在地,连连叩头:“小人有眼无珠,不知大王伯驾到!”微子说:“快起来吧!我深夜打扰,也怪不得你啊!”掌柜的一抬头,见小伙计送马回来,还愣可可地傻站在那里,就训斥道:“你这个没眼色的东西,见了大王伯还不快叩头!”小伙计也不知道那头逢集,赶紧跪下。微子说:“好啦好啦,都起来吧!深更半夜的,也难为你们了!”掌柜的一拉小伙计,两人这才站了起来。掌柜的擦擦额头的冷汗,说:“大王伯深夜光临小店,真是骇死小人了。”一边请微子坐下,一边吩咐小伙计快去倒茶。微子说:“掌柜的,别忙了,我到这里就是找个人,马上就走!”掌柜的说:“不知道大王伯找的是什么人,能惊动你老深夜冒雨查访?”微子说:“我找的是大王爷!”掌柜的脸上露出不相信的表情,连连摇头说:“不可能不可能!大王爷是金枝玉叶,万尊之体,咋会住到我这个马车店!”微子笑了笑,说:“我先问你,你店里有没有来个好喝酒、好猜枚、见酒走不动道儿的人?”掌柜的歪头想了想,说:“还真有一个这样的人,昨天就来了,一来就住在通铺上,天天跟那些住店的老客喝酒划拳!”微子说:“那八成就是他!他就好跟走江湖做买卖在一起。他现在在哪里?”掌柜的说:“还在大铺里喝酒呢!”微子说:“走,你领我去看看!”到了后院的那间大通铺门前,微子停下了脚步。掌柜的撑着一把雨伞,为微子挡着雨。微子眯着眼,从那扇破门的门缝里往里看。只见昏黄的灯光下,有一个人大头冲下,正在墙壁上拿着大顶,其他人站在旁边看热闹。一个人说:“你拿大顶的功夫真是天下第一,现在都拿快半个时辰了!”那人头冲下还吹呢:“咋样?我说我拿大顶没有人能比,没吹牛吧!”一个人说:“佩服佩服!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真没见过你样的功夫!”那人说:“等一会儿咱们就比拿大顶,谁赢了,那坛子里的酒就归谁;谁输了,就立马睡他娘的觉!”那个长着络腮胡子的人说:“好啦好啦,你快下来吧,俺这一帮人认输了!”那人这才翻身站起,脸上酒眼迷离。他洋洋得意地说:“要按我平时的功夫,我还能拿一个时辰!你们既然都认输了,这坛子酒可就归我了!”说着,一屁股坐在台子旁,捧起酒坛子“咕嘟咕嘟”喝了一海口。络腮胡子说:“好吧,咱睡吧,明天再来兑钱买酒!”那人哈哈大笑,连声说道:“痛快痛快!”络腮胡子说:“老哥,这次出来,在京城能遇上你这样一个人物,也是兄弟有缘,不知老哥尊姓大名,家是哪里的?”那人想了想,说:“我老家是南亳的,我叫箕子!”络腮胡子挠了挠头,嘟囔道:“箕子?你这名字咋起恁蹊翘,一听你爹妈就没啥学问,咋起个恁难记的名字!”箕子说:“难记啥?你见过拾粪用的篮子么,那叫啥?”络腮胡子说:“俺老家都管它叫粪箕子!”箕子说:“对啦,我就叫粪箕子的箕子!”众人一听都觉着挺有意思,就笑了起来。门外,微子也不觉微笑了。掌柜的用征询的目光看看微子,微子点点头。掌柜的一把推开门,说:“甭乱啦甭乱啦,都几更天啦,还不睡!”众人说:“掌柜的,你不搂着老板娘睡觉,想来跟我们凑热闹了?”掌柜的连连摆手,说:“你们净瞎胡闹!”一指箕子:“你们知道这个贵人是谁不?”众人齐声说:“知道,这是个粪箕子!”说完乱笑。掌柜的一阵气急,不再理他们,翻身跪倒在箕子脚下,连连叩头:“大王爷,小人不知道您老人家驾到,这两日多有怠慢,望您老人家海涵!”箕子仰头喝了一口酒,酒意大盛,哈哈笑道:“掌柜的,不知者不怪,你快起来吧!”掌柜的这才站起身来,赔着小心说:“大王爷,你还要啥酒菜,吩咐下来小的去办!”箕子说:“不麻烦了,这就很好!大坛喝酒,任意江湖,这才是大丈夫的气慨!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掌柜的说:“刚才大王伯找你来着!”箕子说:“大王伯呢?”掌柜的说:“现在就在门外!”箕子放下手中的酒坛,冲门外喊道:“大侄子,为叔的今天又叫你看了醉后的笑话,你还不快快进来!此地尚有半坛老酒,专为有心人而备!”微子答应一声,推门进得屋来,说道:“王叔,你好悠闲好自在,也叫小侄找的好苦!”众人一看,来人虽然身上的水迹未干,但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王者之气在屋中弥散,不禁为之动容,一时间竟都呆住了。掌柜的大喝一声:“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见过大王爷、大王伯!”众人这才醒过神来,一齐跪倒在地。箕子说:“都起来都起来!这又不是在深宫大内,哪来的那么多俗礼!不然我可生气了!”众人这才站起来。箕子对微子说:“大侄子,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微子说:“闻弦音而知雅意,闻酒香而寻王叔!”箕子大笑:“还是你了解我的脾气!这么晚了还有啥大事,值得你深夜冒雨找我?”微子说:“圣上为水涝灾情夜不能寐,正在宫里等着我俩禀告出去巡视的情况。派了好几班人马四处找你找不到,圣上大发脾气。只有我懂得你的行踪,故此只身来找你!”箕子一支拉手,懊悔道:“你看我,这些日子下去,每天都有地方官员陪着,急死了也闷坏了,一到京城就来这个地方放松哩,差点误了军国大事!好,我们马上就走!”说着,挽起微子就走。刚到门口,他又转回身来,跌跌撞撞地走到土台子前,捧起酒坛子,把剩下的残酒一饮而尽。他抹了抹嘴边的酒迹,大声说道:“各位,这两天打扰了,多谢各位的盛情!我有心在这里多玩几天,但国是繁杂,身不由己。明天我会派人把府中最好的酒送来十坛,以谢诸位!”说完转身就走,只留下屋内一干人仍然像在梦里。到了客店门外,早有小伙计把马牵了出来,微子说:“王叔,只有一匹马,干脆咱叔侄二人一马双跨吧!”箕子说:“好,好!”说着抬脚认蹬准备上马,谁知宿酒未醒,却一个趔趄差点掉了下来,小伙计在一旁捂着嘴偷笑。微子也是好笑,扶着箕子上去,自己也翻身上马,又把蓑衣拿来,披在箕子身上。然后一磕马蹬,催马在雨中缓缓而行。箕子在马上东倒西歪,还嫌马太慢,一个劲儿催促微子快跑。微子埋怨道:“你都醉成这样了,还嫌马慢,摔下来咋办!”箕子说:“你还不了解我?我是该喝时才喝,不该喝时打死也不喝;该醉时才醉,不该醉时打死也不醉!”说着,眼睛里倏地闪出一道锐利的目光。微子心中一凛,不觉催马加快了步伐。其时,空旷的长街上唯雨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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