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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天赐 第二章 李黑面

作者:哥过路的 小说:我叫李天赐 更新时间:2021-07-22 20:29:31
道两旁的村乡里寨。大路沿河而下,路旁划过柳树,槐树,有些草丛里还冒出不国内知名的花。河里还能看见了赶鸭子的,驾着小船,嘴里呢呢呢呢的唤着,把鸭子往后面赶。  车夫的李虎大声地说:“老爷,你叫我问的事我问出了——守备府前是县里黄主簿一家在闹,他家独赶车的李虎大声说:“老爷,你叫我问的事我问出来了——守备府前是县里黄主薄一家在闹,他家独生儿子昨夜被鸡爪山的喽啰绑去了,他们要守备老爷派兵救人。可是,林守备就是不见他们,也不管。说什么应该是县里管的事。”李虎憋得辛苦,现在才有机会说出来。李虎不说,李有财早忘记这档子事,心想,难怪在县衙没见到黄主薄,原来家里出事了。奇怪,怎么听说人家儿子被绑去生死不知,感觉有些舒服。幸灾乐祸不好吧,嗯,是不好。我是善人我是善人。骂道:“你这孬货,自己想去看热闹跑得比兔子还快,我什么时候叫你去问了?”李虎:“老爷肯定很想知道对不对?我就去看了呀,好回来报与老爷知晓。……我走的时候,他家那婆娘还在撒泼,被门口兵老爷赏了耳光呢。嘻嘻——”马车在金黄色的余晖下,向李家庄而去。。...

我叫李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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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天赐》在线阅读

  吃罢饭,已是夕阳西下,天边挂着美丽绚烂的云彩。李虎套上马车,载着李有财和管家从后门出发,一大群人站在后门外相送。马车“得得得”穿过几条街道出城门,上了通往李家庄的官道。在空中看的话,可以看见这条大道,在两山中间,山谷甚宽,不下几十里。两边的大山都只隐约可见。其实这条大道就是燕国和庸国唯一的联通线,其余国界都是莽莽大山。两国间近百年相安无事,可经济流通很少,所以这条路除了使节往来,再就是便宜了官道两旁的村乡里寨。大路沿河而下,路旁掠过柳树,槐树,有些草丛里还冒出不知名的花。河里还能看见赶鸭子的,驾着小船,嘴里呢呢呢呢的唤着,把鸭子往回赶。

  赶车的李虎大声说:“老爷,你叫我问的事我问出来了——守备府前是县里黄主薄一家在闹,他家独生儿子昨夜被鸡爪山的喽啰绑去了,他们要守备老爷派兵救人。可是,林守备就是不见他们,也不管。说什么应该是县里管的事。”李虎憋得辛苦,现在才有机会说出来。李虎不说,李有财早忘记这档子事,心想,难怪在县衙没见到黄主薄,原来家里出事了。奇怪,怎么听说人家儿子被绑去生死不知,感觉有些舒服。幸灾乐祸不好吧,嗯,是不好。我是善人我是善人。骂道:“你这孬货,自己想去看热闹跑得比兔子还快,我什么时候叫你去问了?”李虎:“老爷肯定很想知道对不对?我就去看了呀,好回来报与老爷知晓。……我走的时候,他家那婆娘还在撒泼,被门口兵老爷赏了耳光呢。嘻嘻——”马车在金黄色的余晖下,向李家庄而去。

  三天后的傍晚,几百里外的澧州府衙内,通判厅里,李二老爷李通判正阴沉着脸,坐在大案后面沉思。堂里堂外都没人了,只有李通判的小厮胆战心惊地站在案侧,望着李通判,有心提醒李通判早该回府了,可是不敢开口。李通判眉眼长得跟李庄主很相似,就是脸比较黑,身材比李庄主稍瘦。李通判此时心里是翻江倒海,自己在青楼染上了烟花之病。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几月前就感觉下面不适,直到半月前在小医馆得知这一消息时,李通判如晴天霹雳,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马上杀了面前这胡言乱语的庸医。第二天,李通判就以勾结盗匪的罪名,在这通判厅里直接把那庸医打得血肉模糊,口不能言了。羁押期过后,如果还没死,就把那厮判到蛮荒野地去,一辈子别想活着回来。这事是天大的秘密,除了哥哥,连夫人也决不能让她知道。

  澧州府是大燕的偏避州,辖七县,接庸国。可绵延几百里丛山峻岭,莽莽丛林,十万人进去,连鞋子也休想出来一只。唯有澧州府辖下充县一条路沿河谷相通。本来两国军事实力一直是旗鼓相当,谁也不敢率先挑起战事,于是近百年来都是互相提防却又相安无事。当今大燕国主渐渐老了,却慢慢起了雄心。有心要在传位之前,立下开疆辟土不世之功。目标就对准了石峰山那边的庸国。李通判一年多以前还是京城监察侍御史,正因为得到了国主的信任,被寄予了厚望,派来悄悄为大军打前站的。表面上李通判仅仅从六品,比知州宋襄正五品低了整整三级,是知州副职。可是,在这澧州府,凡兵民、钱谷、户口、赋役、狱讼听断之事,都是李通判一言而决,知州宋襄心知肚明,故作不知,心甘情愿被高高挂起。远处京城的御史言官们对澧州李通判的所作所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凭什么?凭的就是国主信任、肩负重任这几个字。

  如果让国主和众文臣武将知道了自己染上羞于启齿之疾……男人嘛,饮酒作乐、寻花问柳,天经地义,你没错。可你不该染病啊,染病了,丢尽国主和大燕朝廷的脸面不说,你还能不能完成国主所托的军国大事?到时候,一定有人会弹劾自己,洋洋洒洒至少十大罪状,就连国主也不好多为自己说话。……而如今,十几拨秘密派往庸国的探子一个也没传回消息,几拨进山寻路的人也还不见回来,庸国肯定在本州有间谍,可就是查不出来谁是。……还有哥哥那里,前不久去了信,想必已经要收到了。

  求子嗣固然是兄弟二人共同的心愿,但通过所谓修桥补路,积善行德就能够求来香火,李判官是不信的。只是托词。如今眼看两国数年内定要动刀兵,充县斯时正是烽火前线,两国交战,后果莫测。处战乱之地,守万贯家财,取祸之道也。莫如尽量散些,让人受惠,民间有个好名声,对乱世保全性命有一点点益处也行啊。哥哥样子长得仪表堂堂,生了副好皮囊,其实是个绣花枕头,性子还散淡,不喜理事。富贵乡中如此过一辈子也就罢了,无奈少则数月,多则数年,就要打仗了……又不能提前让一家人迁出充县,移居内地他乡,漫说稍有异动,就能引起敌国间谍警觉,庸国间谍可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坏了国主大计,立马就是灭族大祸。……就是现在告知哥哥,让一家人离开充县,一大家子加上李家庄李氏宗族千余人,又往何处去?恐怕就算明知要起战事,故土难离,也没几个人愿意背井离乡吧。……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到时能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想着想着,李通判回过神,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不知什么时候掌起灯。见到大堂门口一个女子,只看见背影,窈窕婀娜,杏黄衫,头发高高挽着髻,依着门柱望着外面出神。不是自己家二小姐盼玉又是谁!唤道:“盼玉……盼玉!”“啊。”盼玉惊慌地回过头来,皓齿明眸,凝脂般的脸上迅速染上了红晕。婷婷聘聘来到李判官身边,行福礼。启齿道:“爹爹,母亲命女儿来接爹爹回府。”李通判笑问道:“盼玉,刚刚站在那里看什么呢?”带玉垂首不语。李判官知道这个孩子脸皮子薄,不再多问,直接站起往外走:“那走吧,回府。”

  盼玉正值二八年华,少女思春,魂不守舍也属平常,只不知便宜的是哪家有福气的男儿。大小姐带玉比盼玉大了好几岁,前几年在京城时就嫁给了一个世袭的卫所指挥使,那指挥使叫周大春,丰朗俊貌,乃是有前程的武官。带玉从小性子野,正是良配。如今要开始准备盼玉的婚姻大事了,自然要给她细细挑选到如意的郎君,不能像,不能像哥哥那样把女儿胡乱就嫁了。……家事国事乱成麻,李通判觉得自己很是老了几分。

  盼玉的丫鬟巧儿,和陪同二小姐一起来接的李府下人,不敢进大堂,站在大堂门外候着。于是李通判带着小厮,一行人挑着灯笼出了府衙回李府。说是李府,其实是租住的一处院落,距府衙不远,就在大街对面的巷子里。他乡为官,李通判哪里有心思置办田地房产,他的心底深处,他的家还是在石峰山下的那个庄子里,将来总要叶落归根回去的。通判夫人刘氏牵着五岁的迎宝站在门廊里往外张望,见到自家夫君一行人回来了,才敢出了门廊来迎接。刘氏嗔怪道:“夫君又办公到这么晚……菜在厨下热了几遍,就等夫君回来一起用饭。”

  刘氏极贤淑,从跟随李有福李通判起,侍候寒窗苦读,各处为官,一直跟在身边。就是一连生下三个女儿,象今晚去接夫君,都只好把女儿当儿子支使。心有愧疚。也不会阻拦李通判纳小,却做梦也想不到李通判是道貌岸然,不正正当当纳妾回家,却乔装改扮跑去狎妓荒@淫……现下还是恶疾缠身了。迎宝性子随二姐盼玉,也是懦弱腼腆,小小人儿依偎在母亲腿边,见到爹爹回来,不敢上前亲近,脸上却露出欣喜的神色。李通判问迎宝:“宝儿,饿了吗?”回头对刘氏说:“今后我回来晚了,你们自顾先用可也。若我临时有事外出,不及回来……岂不饿坏了宝儿?”

  说着话,都进了府,李通判洗簌更衣毕,在饭厅坐定,早有仆役送上来饭菜,李通判夫妻一桌,两位小姐一个小桌子摆在偏厅,一起用饭。见几个仆役还在旁边伺候着,李通判难得发了一回善心,发话道:“时辰不早了,你们也都下去用饭吧。”众人鞠身称是,退下了。其实蛇有蛇道鼠有鼠路,除了贴身跟在李通判身边的小厮和李判官一家,下人们早就在厨房混饱了。

  门房老李匆匆而来,在饭厅外就见李通判在用饭,急忙止住脚步。等李通判用罢饭,净罢手,才进厅禀告:“老爷,充县大老爷有信来了。”……李通判用饭时就看见门房老李在厅外前瞻后顾,心想,又是哪个不开眼的来我府上投机钻营来了?真当我“李黑面”的诨名是白叫的?嗯,倒要看看这胆大的家伙送来了什么。

  ……一年多前李通判刚刚上任时,来李府送礼攀交情的蚁集蜂聚,门庭如市。开始李通判在家也接待了几回,礼收下,人客客气气送出府门。结果一看,送来的所谓礼,全是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没一样实在的。李通判心里大怒,以为我李家人没见过世面?看不起人是不是?你不会送礼,那我就不讲理!一气之下,送来的礼品全部扔在府衙前焚烧,送了礼的几个人枷号示众,有官职的丢官罢职,没官职的罚没家产若干,并以试图贿赂监州官员的罪名收监问罪。这一手,弄得送了礼的人叫苦不迭,悔恨不已,没门路送礼或排队没轮到的人是暗自庆幸。

  从此后,李府门前车马稀,人称二郎李黑面。李通判偶尔听说了,也不以为意。李黑面,好诨号!我拿你身家前程,换了我铁腕手段官法无情的名声了。……李通判不差钱,但也不怕收银子收到手软,当今国主只看重能臣干吏,办事总要花钱的嘛。可你送些山珍海味土特产、这算什么。……这时听到是哥哥的信到了,李通判黑黝黝的脸上有了喜色:“呈上来。”门房老李答:“是口信。是李记车马行的伙计,人还在外面候着。”李通判:“带到书房问话。”

  书房里,李通判见到了车马行的伙计,是两个小伙子,进屋就给李通判磕头:“二老爷。”李通判:“起来回话。”当下细细问了充县兄长的事,哭笑不得,没想到哥哥这么容易被自己蛊惑,接到信后第二天就急忙跑去捐银,修什么河堤,还是几十万两的巨数,为了天降麟儿倒是真舍得下血本。还有那小小七品的张顺还真是胡闹,州府见他要修的是充县的河堤,已许他三十万两了,还敢狮子大开口要自家兄长这许多的银子。

  “你们回去传个话,就说造福乡梓,此事甚好。”李通判随口问:“你们叫什么?是哪个村寨的?”年纪稍长的小伙子答道:“回老爷话,我们是李家庄的。我叫李豹,这是我弟弟李豺。……我们是李讳十一家里的。”原来是李家庄子的后辈,车马行李管事的孙子。“哦,李十一家里的,都这么大了……”李通判心思一转:“你们几兄弟?”李豹恭恭敬敬的回话:“我家只有兄弟四个,我哥叫李虎,最小的叫李狼。”李通判听了,心里就暗暗嫉妒。本是族人,成了家仆,倒人丁兴旺,听听,他家父辈都排到十一了,他们兄弟几个还虎豹豺狼。想起哥哥,猛然间一阵心酸。就有些冷淡,挥挥手:“你们回去吧。”

  那李豹急忙道:“我祖父还有一事要禀告二老爷。”李通判问:“何事?”李豹道:“大老爷拜访张县尊那天,有个叫陈平的富商单身来到我们车马行,自称是从通州来,要到庸国去,要雇我们三十辆大车。祖父不敢应承,问大老爷又不管,如今还住在我们车马行对面客栈里不走。我们来送大老爷口信,祖父让顺道问问二老爷的主意。”李通判问:“那人多大岁数?什么模样?”李豹:“看起来年届四旬,高身大汉,长脸吊眉,鹰勾鼻子。”李通判听了,沉吟片刻道:“只要人家拿得出钱来,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第二天,李通判没有去府衙坐堂,一大早用了早点,和小厮骑着马,出城东门,上普光山找普光寺庙里的住持,要求做祈子的法事:“放心,香油钱少不了你的。”那住持大红袈裟,方面大耳,满面慈悲,颇有庄严之像。都在府城远近,自然认得是城里赫赫有名的李黑面,听了很为难,佛门没有这样的法事呀,可又不敢推辞,硬着头皮召集众僧布置,在大雄宝殿如来金身前装模作样地绕圈做法事。李通判不理会那绕耳的鼓声,木鱼声,铜铃声。也不理会那些僧人嘴里念些什么经,跌坐殿中蒲团上,心中默祷:“玉皇、如来、观世音,弥勒、太上老君、土地、狐仙……求给我们李家送个儿子,不要让我们李家断了根……。”这就是李判官骗哥哥说的所谓的《祈子经》了。管他什么,求了再说。

  从早到晚,众僧除了用膳就是南无阿弥陀佛、噏叭咪嘛咪哄,念得口干舌燥。一直挨直到申时,李通判才准备打道回府。住持松了口气,殷勤地送到山门外,李判官心满意足地对主持说:“明天还来,早作准备。许了我家兄长,要念足一百天,不能失信于自家兄长的。”那主持听了,直欲晕倒。一连几天,李判官果然早早到了,带来了布施的银子,还派了一队人马在普光山下路口,阻挡打算上山敬香的香客,免得扰了自己祈祷。照例跌坐殿中,念他的求子真经。直到日暮才回府。因了李判官在场陪着,僧人们束手束脚,十分的不自在,几天下来就让普光众僧苦不堪言。

  这天早上,知州宋襄和一众府衙下官大张旗鼓来李府拜访李通判。李通判道:“吾替胞兄在普光寺做法事,需百日。公事拜托诸公可也。”宋襄等人喜不自胜,坐了一会,告辞而去。又一天早上,李通判正在饭厅用早点,刮起一阵狂风,外面天阴了下来,遮住了朝阳,后来竟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没法骑马了,李通判只好叫人备马车,走到廊下,雨势越来越大。刘氏劝道:“这么大的雨,今天就别去庙里了吧。”李通判不听,举步要行。刘氏拉住李通判:“不若等雨势小些再去?”李通判正色道:“既是祈子,自须诚心诚意。”刘氏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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